从会说话到会行动,人工智能的能力从何而来
走到自动售货机前,不带现金、银行卡,甚至不用手机,只需刷脸,机器就能在极短时间内确认身份并完成支付。今天习以为常的场景,背后连接着人工智能近百年的探索。

人工智能概念图
人工智能并不是突然出现的新事物。1956年,达特茅斯会议正式提出人工智能这一学科。早期研究形成了两条不同的技术路线:一条认为智能来自逻辑和规则,另一条则尝试模仿人脑神经元的连接方式。后者孕育了神经网络。
1957年,罗森布拉特研制出感知机,它能完成简单的模式识别,一度引发巨大期待。但单层感知机能力有限,无法解决线性不可分问题,人工智能也随之遇冷。二十世纪八十年代,约翰.霍普菲尔德证明神经网络可以成为稳定的动力学系统,开启了神经网络的复兴。此后,科学家通过多层网络和反向传播等方法不断取得突破。
2006年前后,杰弗里·辛顿等人提出逐层预训练方法,实现了深度学习的理论破冰。2012年,AlexNet在ImageNet图像识别竞赛中大幅降低错误率,让深度学习真正走向应用。202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约翰·霍普菲尔德和杰弗里.辛顿,表彰二人依托物理学范式构建人工神经网络,做出了使机器学习得以实现的基础性发现与发明。
生成式人工智能的飞跃,与2017年提出的Transformer架构密切相关。大语言模型的基本任务,看似只是根据前文预测下一个词元,再一个接一个地生成内容。但当模型参数达到超大规模,并在互联网海量文本数据中完成预训练之后,就能够回答问题、撰写文章、编写代码,并表现出推理与联想的行为特征。互联网长期沉淀的海量数据、指数增长的计算能力、以Transformer为代表的新一代算法架构,共同支撑了这场人工智能的跨越式发展。不过,大模型真的具有理解能力吗?科学界仍有争论。一种观点认为,它只是精准掌握了人类语言中复杂的统计概率分布,本质上只是一个极其高明的模仿者。另一种观点则认为,大模型表现出来的联想、归纳等能力,从功能层面已经显示出类理解特征。这个问题之所以很难形成定论,一方面是人类自身对于大脑认知机制尚未完全破译;另一方面,目前科学界也没有统一标准,用来区分人工智能是做到了表面匹配,还是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理解。
大语言模型还有一个与生俱来的局限:它只能通过语言认识世界。比如当一个篮球从身后飞来时,人类可以瞬间判断方向、速度和距离,不会先将环境转换成文字再做判断。因此,科研人员开始探索世界模型,让人工智能直接学习空间关系、几何特征和物理规律。面向高端制造、现代农业、新型能源等实体经济场景,还需要打造适配细分场景的行业垂类大模型。
从会说走向会做,智能体是关键一步。它以大模型为基础,形成感知、推理、决策、执行和反馈的闭环。它不再局限于文字回答,既可以自主规划方案,也能够调用工具、购买车票、管理生产任务,将模型生成的方案转化为真实落地的行动。而一款智能体能否真正发挥作用,往往并不取决于模型参数规模,而是取决于对行业场景逻辑、现实业务需求的理解深度。

人机协作示意图
AI会取代哪些工作?答案并不取决于这份工作是脑力劳动还是体力劳动,核心要看工作内容是否高度标准化、流程可拆解。莫拉维克悖论揭示了人工智能非常特殊的能力边界:下棋、计算这些人类需要刻苦训练才能掌握的复杂任务,人工智能反而很容易完成;但肢体平衡、照顾陪护、体察情绪这些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行为,恰恰是机器最难突破的领域。感知判断、直觉洞察、共情能力、价值坚守与真挚情感,也正是我们在人工智能时代最需要守护并着力培育的宝贵特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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